庄闲和游戏 华东八室——姑苏谍影(10)“富秋阁”的老板


发布日期:2026-01-14 03:20    点击次数:96

庄闲和游戏 华东八室——姑苏谍影(10)“富秋阁”的老板

花宝娣家住长吴路89号,两小时前,景远望率一组侦查员房宝山、小朱前往管段吴门桥派出所,请所长老孔协助传讯花宝娣。

孔所长自无二话,他是苏州本地人,地下党出身,因身份暴露,奉命撤往苏北解放区从事保卫工作,解放后调回苏州,被分派到公安系统。

说到花宝娣,孔所长倒是有些熟悉的。当初“军统”别动队实施锄奸行动伏击汉奸金雄天, 曾得到中共地下党的支持,他曾奉命查摸金雄天及其随从王老二的活动规律。

顺带着,对刚刚成为王老二新婚妻子的花宝娣的情况也进行了秘密调查。

也是巧了,解放后,他被任命为派出所长,王老二与花宝娣的婚房正好在他的辖区里。

当下,孔所长给景远望等三侦查员出了个主意,可以不显山不露水地把花宝娣“请”过来。

大约十天前,花宝娣曾找过留用户籍警老刘,说是接到盐城老家的来信,当年她家被洪水淹没后成为滩涂的两亩土地,解放后要予以重新确认,发给土地证。

现如今,花家只剩下花宝娣一人,她必须回老家办理一应手续,故而需要派出所出具一份证明。

老刘说,这种事儿解放以来还没遇到过,他得向领导请示,让花宝娣回家等消息。

他回头跟孔所长一汇报,老孔说这还不容易,给她开一份就是了。

可是,老刘还没来得及办理,就出现了意外情况。

那天,他骑车下片区途中,遇到有人追赶一个叫花子模样的主儿,边追边喊“抓还乡团”。老刘当然不能坐视,下车就要拦住对方。

那主儿二话不说,掏出一把匕首冲他当胸刺来,饶是老刘躲得快,肩膀上还是被扎了一刀。

好在经他这么一拦,还乡团分子没能逃脱,不过,老刘也因伤在家里休养,花宝娣的事就给搁下了。

两天前,花宝娣曾来派出所咨询,是否可以让其他民警代为办理,当时所长不在, 无人能作决定。

老孔的意思是,何不利用此事做文章?比如,请居委会大妈连夜去敲她家门,说派出所已经把证明开好了,下午居委会有人去所里办事,民警让给捎回来。

不过,大妈一忙就把这事给忘了,直到现在才想起来。她怕耽误花宝娣的事,赶紧就给送过来了。

只要花宝娣把门一开,那就好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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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州街巷老照片 图片来自网络

景远望觉得这主意不错,大伙一块过去,叫了居委会大妈,来到花家,谁知敲了半天门,里面却毫无反应。

景远望心里忐忑,别是被灭口了吧?

于是,他让小朱从邻居家翻墙进院悄悄查看,女主人还真不在家。不过,晾在后院檐下的衣服还是半湿的,估计花宝娣只是临时离开住所。

三位侦查员一番商议,决定躲在后院里就地蹲守,刚刚商量定当,花宝娣就回来了。

此时,侦查员和派出所民警都在后院,居委会大妈则在邻居家坐着聊天,都没看到大门外的情况,结果,问题就出在这家邻居身上。

邻居女主人马孃孃是个媒婆,一张嘴可以把死的说成活的。这天晚上,他们夫妻俩已经休息,被居委会大妈唤醒,让侦查员借道翻墙。

侦查员在花宝娣家后院蹲守期间,在航运公司从事大管(轮机匠)工作的男主人尚师傅陪着居委会大妈在客堂里说话,其妻马孃孃虽然喜欢操练嘴皮子,却不敢在居委会干部面前乱嚼舌头,唯恐被上纲上线,借口“屋里有点儿闷”,捧着水烟筒去门外“呼噜”。

这时,花宝娣回来了, 马孃孃平时与其关系不错,又生性嘴快,再者民警登门也没说明来意,而她在这方面恰恰脑子里少一根筋,当下不假思索迎上前去,悄声告诉花宝娣:

“派出所民警带了几张陌生面孔来找你,没敲开门,从我家后院爬墙到你家去了....”

她的话还没说完,花宝娣就像赛跑运动员听见发令枪响一般,转身快速穿过马路,窜进对面黑咕隆咚的巷子里去了。

而侦查员和派出所民警根本不知道大门外发生的这一幕,仍坐在邻居家聊天,居委会大妈听见外面有说话声,出去看看动静,发现马孃孃目瞪口呆地望着对面巷口,忙问出了什么情况。听马孃孃如此这般一说,大妈急得直跺脚:

“派出所同志是要带花小姐去所里问话的呀!”

话音未落,一旁的尚师傅已经向巷子里追去了,但还是迟了一步,哪里还看得见花宝娣的踪影?

稍后得知消息的景远望等三位侦查员更是后悔不迭,怎么犯了这种低级错误,竟然让嫌疑对象在自己眼皮底下跑了!

在向余瘦君打电话报告的时候,景远望做好了挨批的思想准备。意外的是,余瘦君的语气依然平静:

“你们暂时待在派出所待命。 放心,她逃不了。”

放下电话,余瘦君开门来到走廊里,在隔壁会议室候命的联络员吴滔闻声出现在他面前,用目光询问:

“有什么吩咐”。

余瘦君说:

“我要跟丁局长通个电话。”

几分钟后,丁兆甲局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

当晚,苏州市公安局下辖各分局、派出所陆续接到紧急指令,立即安排专人在各自辖区内搜寻如此这般一个女子,特别强调火车站、长途汽车站、内河航运码头等关键部位必须加派警力,严密布控,严防目标逃离本市。

余瘦君原以为,如此严密的布控,花宝娣还能跑到哪里去?哪知折腾了一整天,竟然未能发现花宝娣的踪迹。

这不是奇怪了吗?

余瘦君从事情报工作十余年来,还没遇到过这等窘境,难免陷入困惑。

此刻,他还不知道,在苏州城里,对于花宝娣的失踪,有一个人比他还着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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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州街巷老照片 图片来自网络

苏州城呈不规则长方形,南北两边各有两座城门,分别是盘门、蛇门,齐门、平门;东西两边则各有三座城门,分别是娄门、相门、门,胥门、金门、阊门。

娄门附近的东北街上有一家有些年头的饭馆,名唤“富秋阁”。

饭馆的老板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,微胖的中等身材,一张弥勒佛一般的笑脸,戴一副深褐色玳瑁框眼镜。

由于职业缘故,他有好几个不同的姓名,目前,他用的名字叫鲍甘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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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台北“保密局” 总部的档案里,他叫俞正仪,河北保定人氏,十五年前就已被当时的“复兴社”特务处发展为特工。

1940年,他奉命潜伏在苏州,成为“富秋阁”的老板,这里是“军统”设在苏州的秘密情报小组,饭馆东伙七人均是特工,归局本部直接领导,代号为“苏116”,鲍甘默任上尉副组长。

而上峰另指派了一个组长任合鑫, 却不来饭馆,只是跟鲍甘默保持秘密联系。

直到抗战胜利,鲍甘默晋升为少校,这个领导了他五年多的上司方才露面,其公开身份是一家公办医院的内科主任。

不久之后,任合鑫离开苏州另有任用,鲍甘默以为他这个副职应该可以扶正,哪知接到的指令却是:

“苏116” 代号撤销,庄闲和app全组七名成员不再是现役军人, 但依旧是“团体”的人,必须继续待在“富秋阁”,擅离职守者,将被视为开小差。

“军统”对开小差的特工怎么处理,大家心知肚明。鲍甘默等一干特务自然愤愤不平,但也无可奈何。

不久,“军统”人员开始可以复员,鲍甘默一伙这才明白,他们还算幸运的,并未被“党国”抛弃,只不过是停薪留职罢了。

鲍甘默出身富家,在钱财方面一向出手大方,寻思要想留住六名下属,那就得靠钱钞笼络人心。

他遂指使账房先生薛高飞施展做假账的手段(其实抗战期间他们就是这么干的),每月从饭馆利润中挪出一笔钱钞作为津贴发给部属。

如此一来,大伙儿的心也就平了,不用做秘密工作,没有风险,除了薪水还有外快可拿,何乐而不为呢?

一段时间下来,就连鲍甘默这个原来的“苏116”副组长也产生了如此混下去,倒也不错的想法。

这样一直到了1948年春,忽然一日,从南京来了一位“保密局”财务处特派员,亮出局长毛人凤签字的命令,竟是前来查账。

鲍甘默虽然觉得突然,心里倒是不慌张,“富秋阁” 的账房先生薛高飞是会计科班出身,假账做得几乎天衣无缝。

其实,那位特派员是奉命来收取“富秋阁”的营业利润的,不但没看出破绽,对“富秋阁”的经营状况还颇感满意,让鲍甘默把款项通过银行转往南京“保密局”本部的户头,对一干特务勉励一番, 就回南京交差去了。

如此,也就相当于默认了他们私分公款的举动。当晚,鲍甘默让厨师弄了一桌酒席,大伙儿吃喝一顿,庆贺过关。

过了没几天,鲍甘默忽然接到南京“保密局”本部的密令,言“旧友企盼赴京一聚”。

鲍甘默虽然被雪藏经年,但多年的特务生涯使他形成了时刻关注时势的习惯,如今国共战争的态势对国民党方面越来越不利,“富秋阁”这班弟兄既然是“停薪留职” 而不是辞退,那就还是“保密局”的人。

看来,此次局本部召见,应该是为了“恢复建制,重启工作”。

果然,在南京鸡鹅巷“保密局”总部, 人事处长出面与鲍甘默谈话,先是宣布晋升中校军衔,继而宣读毛人凤的手谕:

原“苏116”小组即日起恢复,新代号为“苏089 室”,任命鲍甘默为主任。

接着,情报处长又跟鲍甘默谈话,交代了“苏089室”的任务:

仍以收集情报为主, 兼搞行动。在未接到具体命令之前,继续保持雪藏状态,做一枚深埋于共党眼皮底下的暗棋。

鲍甘默具有“敌后秘密活动”的丰富经验,从南京返回苏州,他便命令属下切断所有在抗战期间建立的外围关系,只留下一个代号“老八”的主儿。

“老八”是鲍甘默的前任老大,原“苏116”中校组长任合鑫发展的业余情报员。

此人系吴县警察局的技术警官,利用自己的职业优势搞情报捞外快易如反掌,其收集的情报曾受到过戴笠的重视。

任合鑫发展了这个关系之后,一直守口如瓶。待到抗战胜利,任合鑫奉命调离之前,才向鲍甘默透露了“老八”其人,要其必须像他一样,对待这个独一无二的编外雇员。

鲍甘默自然明白“老八”的价值,出于谨慎,他没跟“老八”见面,只是通过秘密渠道下达指令。

早在抗战期间,“富秋阁” 饭店就安装了电话,打的是“食客订餐”的名义,其实是为了搞情报传递。

不过,“老八”作为外围人员,前任老大不可能向他透露“富秋阁”的任何情况,有情报交易时, “老八”打的是任合鑫在医院的电话。

那么, 在任合鑫调离之后,“老八”该怎样和鲍甘默联系呢?为了解决这个问题,任合鑫专门跑了一趟南京。

很快,戴笠派遣“军统”技术处的专家前往苏州,通过秘密手段在吴县邮电局的电信机房做了手脚,安装了一部战后美国海军留下的转接设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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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设备能够识别“老八”的专用密码,自动转接到“富秋阁”的电话机上,这玩意儿体积不大,往机房蜘蛛网般的电线里一塞,任谁都不会起疑心。

却说“老八”跟鲍甘默建立关系(确切说应该是接续关系)之后,除了每月按时收到津贴,鲍甘默始终没露过面,也没向他交代过具体任务。

尽管这样的日子挺滋润,但“老八”心中多少也产生了点儿不受人家待见的感觉。毕竟换了新老板,也许人家对自己的能力有所怀疑?

因此,“老八”一直在等候一个大显身手的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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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州街巷老照片 图片来自网络

1949年4月5日清明节那天傍晚,机会终于出现。“老八”偶然截获一个打往警察局的电话,称一名共党高级谍报人员潜赴苏州,现正在临顿路“避风堂别馆”逗留。

“老八”随即通过美国海军的那部转接设备,通知“富秋阁”的鲍老板。

鲍甘默立刻作出了反应。他执掌的“苏089室”虽然有七名特务,但“保密局”指示其长期潜伏,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抛头露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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鲍老板当然有应对的办法,稍后,便有二十来名荷枪实弹的便衣对“避风堂别馆”实施了突袭。

事后,“苏089室”受到了“保密局” 的嘉奖。这是鲍甘默主持的“苏089室”自组建以来的第一次行动,对中共方面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后果。

高级谍报员郁钧汉、重要联络人伍石公壮烈牺牲,组织上的营救计划未能得以实施,李白和其他被捕同志遭国民党杀害。

三个星期后,苏州解放。“富秋阁”就像苏州城里的其他饭馆一样,每天正常营业。在政治态度方面,诸如参加区、市工商联时不时举行的学习会、订阅基层组织上门推荐的报纸、指派员工参加群众大会和游行、响应号召捐款献物等等。

鲍老板非常注意尺寸,既不显得特别积极,但也不比其他同行做得差,免得惹人注目,弄出什么意想不到的麻烦来。

这种状况持续到1950年元月4日。那天晚上,鲍甘默接到一个电话,一听对方报出的暗语,顿时一个激灵:是“老八”!

电话那头的“老八”难掩恐慌,急煎煎报告了苏南行署公安局与苏州市公安局组建联合专案组调查“临顿路血案”之事。

其实,联合专案组在1949年12月下旬,就进驻苏州市公安局开始调查“4945案件” ,而“老八”当时不在苏州,他被单位派赴上海,参加由华东公安部会同上海市邮电局举办的电信技术培训班。

这个培训班聚集了华东地区地级以上城市公安局的电信技术人员,由上海市邮电局的专家轮流授课,本着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理念, 除了上课、讨论,还组织学员到沪上的中外电信公司参观。

最后阶段,培训班举行了反窃听综合演练。“老八”是科班出身,又有长期实践经验,在演练中得分较高,受到了表扬。

谁知,他刚回到苏州,就听说了联合专案组正在调查“临顿路血案”的消息。

“老八”是单身汉,住在市公安局后院的集体宿舍,便以去外面吃夜宵为名,去了附近一家三班制药厂的门卫室。

门卫老郭跟他是同乡,两人来往比较密切,经常一起喝点儿小酒。当下,“老八”掏钱让老郭去外面的路边排档买些酒菜,老郭前脚离开, “老八”马上抄起电话,拨通了那个苏州解放以来还没用过的隐蔽号码,向“老林” (他不知鲍甘默的任何情况,鲍在他面前自称“老林”)报告。

鲍甘默是经验丰富的老特务,当下一边听脑子里一边高速运转,继而下达三点指示:

第一,明天上午,利用职务便利,以检测电话总机房设备运转状况为名,把当初“军统”技术专家安装的那部能够自动转接电话的美国设备悄然拆下销毁;

第二,从今天开始,重新启用以前跟“苏116”联络时使用的秘密信箱,定期查看是否有指令;

第三,密切注意联合专案组的动向,有情况随时通过秘密信箱联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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