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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大顺
·马到功成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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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功夫修炼,既需下足淬炼筋骨的苦功,更要深植澄澈本心的悟力。唯有让 “求” 的执着与 “悟” 的通透相融相生,方能登临武学至高之境。治学、干事、立身,皆当以勤为舟,以悟为帆,方能行稳致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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形意拳 起落钻崩处·五行任纵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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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武学打开世界·智者不匹夫 武者无懦夫
在旧时代的武术圈子里,流传着一个不成文的规矩,那就是教拳法招式的人多,而肯把核心功夫吐露出来的少。这就好比现在报个班学技能,能学到操作流程的是普通学员,但能学到心法秘诀、成为老板心腹的,那得是关门弟子。因此,能学到拳脚套路的,被称为“学生”;而真正掌握了内在精髓的,才有资格被称为“徒弟”。想要学到形意拳的桩功,那可真是难上加难。如果师傅心里没把你当自己人,往往就是让你往那一站,轻飘飘地说几句诸如“放松”之类的场面话,然后就背着手溜达去了,任由你自己在那儿傻站着找感觉。
就拿站浑圆桩来说,这是一个流传很广的基本功。练过的人大多知道,站的时候两眼不能呆板地平视,要稍微往上瞟一点。但这背后有两个关键问题:到底要瞟什么?这么瞟又是为了什么?能把这两个问题回答上来的人,才算是真正进了李存义老先生的门,有资格成为他的徒弟。否则,他老人家当年开设国术馆,一班一班教过的学生那可是海了去了,但真正得到真传的寥寥无几。
为什么这个桩功如此金贵?因为按照李存义所传授的桩法来练,能够深度开发人体的潜能,特别是对小脑、肾脏乃至性腺都有着强大的锻炼效果。江湖上流传着一句话,叫“形意一年打死人”,这听起来有点吓人,但它的本意并非是说形意拳的招法有多么一击毙命,而是指通过形意拳的内功修炼,尤其是桩功,能让一个体质孱弱的人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内脱胎换骨,变得强壮无比,精力充沛到自己都害怕。这种厉害,是体能上的碾压,是生命力的爆发。现代科学研究也间接印证了这一点,长期进行桩功锻炼的人,其心肺功能、肌肉耐力和整体气血水平都显著优于常人。这股内在的强大能量,才是形意拳真正的杀手锏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除了功夫本身,师徒之间还有一层更深的信物。所谓“传徒先传药”,过去的武术大家通常都身兼医道,手里攥着几张珍贵的药方,有辅助练功的,也有危急时刻救命的。一个人如果自称是某某大师的徒弟,那就得拿出点真凭实据来,这几张压箱底的药方就是最好的证明。例如,唐维禄先生就持有李存义亲传的“五行丹”药方作为师承凭证,这种药制作成膏状是一种用法,炼制成丹丸又是另一种用法,妙用无穷。
李存义老先生一生授徒众多,但想收到一个真正称心如意的徒弟,实在太难了。即便是在他最出色的几位弟子中,也总是这个有点小缺点,那个有点小遗憾。唐维禄先生,由于后天的生活条件所限,加上性格内敛,他可以默默地在背后支持师兄弟,却不是那种能在台前独领风骚、光大师门的栋梁之才。尚云祥先生,功夫卓绝,被誉为“铁脚佛”,但他有自己要走的武学道路,在李存义的教法基础上进行了创新,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,所以他传下来的东西已经不是李存义的原汁原味了。
可以说,薛颠是李存义教出来的“最有用”的徒弟。他不仅武艺高强,而且极具开拓精神,坐镇天津国术馆,将形意拳广泛传播,使其声名大振。只可惜,因为一些特殊的历史原因,他后来并没有打着老师李存义的名号。所以说,想要得到一个好徒弟,实在是可遇不可求,一旦真的遇到了一个,整个门派立刻就能兴盛起来。
然而,师徒关系也是一门玄学。有的时候,师徒感情太好了,反而会影响教学效果。规矩越是森严,越是能教出好徒弟来。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一旦走得太近,过于亲密无间,就缺少了那种一教一学之间必要的“刺激性”。真正的内家功夫,不是靠嘴巴一点点“讲”明白的,而是要靠师傅在关键时刻的精准“刺激”,这种刺激可能是一个动作、一句话、甚至一个眼神。如果师徒之间太过熟稔,少了这份教学上的敏感和张力,很多精微的东西就再也教不出感觉了。
所谓的“练武半辈子,一句话教给徒弟”,并不是说真有一句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固定口诀。它指的是在某个恰当的时机,师傅不经意间的一句话,正好触动了徒弟身体的某个关窍,让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过去苦思冥想也想不通的道理。这种瞬间的身体觉醒,或许就是武学中的“禅”吧。
尚云祥宗师确实有他为人师表的独到之处,他教徒弟的过程,就跟钓鱼一样,充满了智慧和耐心。如果徒弟的身体还没准备好,领会不到那个点,他就嘻嘻哈哈地打个岔,绝不多做解释,让你心里干着急。可一旦他发现你“咬钩”了,身体出现了那种正确的状态,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猛地一拽,用一句话把最核心的道理给你点透。老一辈的武师就是这样,一旦认可你做了徒弟,就会毫无保留地为你着想,这种无私的情感,厚重如山。
桩功里的大学问:从“微动”到“心领神会”
唐维禄师傅的腿功极好,与另一位武学大家孙禄堂先生齐名。因为两人名字里都有一个“禄”字,当时武林中人称他们为“二禄”。后来,孙禄堂文武全才,终成一代宗师,名扬天下,而唐维禄则因种种原因,庄闲和最终被世人遗忘。但孙禄堂的门下弟子,应该还记得“二禄”这个说法。孙禄堂的腿功之高,甚至成为了一则新闻事件。有一次,他和段祺瑞同坐一辆敞篷汽车,当时逆风而行,车速很快。段祺瑞头上戴的巴拿马草帽被大风吹走,孙禄堂见状,立刻从飞驰的汽车上跳下,追上草帽,然后再追上汽车,飘然回到车上。整个过程快如闪电,据说司机甚至都还没意识到有人跳车,他就已经回来了。这件事在当时的好几家报纸上都有报道,足见其功夫之神奇。
唐维禄师傅若是也有一件这样名动天下的大事,或许就不会在乡野间默默老去。但话说回来,单靠惊世骇俗的表演也不足以成就一位大家。孙禄堂先生之所以能成为一代宗师,是因为他文武兼备,各方面都达到了极高的境界。一个练武的人,需要具备全面的素养,才能担当大用。
唐师傅所传的桩功,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要点,那就是在站桩过程中,要时常让浑身上下非常轻微地抖一抖。这背后有个很生动的比方:传说狗熊在冬眠的时候,每隔几天,它的身体就会自发性地颤抖一下。如果不抖,身体长时间僵滞不动,就会出问题。同样的道理,很多人站桩为什么站不下去?就是因为身体变得僵硬,气血不通,缺少了这关键的“一抖”。
这种抖动,不是剧烈摇晃,而是非常细致、非常轻微的内在颤抖。学会了这一招,就能化苦为乐,真正享受到桩功带来的舒适感,这才是真正的养生。而且,从技击的角度来看,武者在比武中发出的那种穿透力极强的劲力,追根溯源,也就是这一下“抖擞”的爆发。
另一位大师薛颠所传授的桩功,则另有玄机。其中一个练法是,让小腹像打太极拳一样,非常缓慢而沉稳地向外鼓荡,再非常缓慢而沉稳地向内收缩。这个过程要带动全身,并配合呼吸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意守丹田了,而是让气息真正在丹田这个区域里鼓荡来去。这个方法,对于增强肾功能有奇效,像肾虚、小便滴漏等毛病都能得到很好的调理。在打拳时也要运用这个原理,出拳的瞬间,肚子也微微向外顶一下;收拳的时候,肚子则微微向内敛一下。这感觉就好像肚子成了第三个拳头,攻击点不再局限于两只手,而是形成了“三点成面”的整体力量结构,劲力自然就完整了。
薛颠还传了另一个方法,强调站桩时首先要找对尾椎的感觉。尾椎骨是人体脊柱的根基,非常重要。当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,按摩一下尾椎,情绪就能得到缓解。练习时,要想象力量从尾椎开始,沿着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向上顶,一直顶到后脑。在这个过程中,脊椎会自然形成一个反弓的弧度,脑袋会自然后仰,两手也会随之高抬。然后,下巴向前下方一钩,带动双手下按,同时感觉脊椎骨又一节一节地松沉下来。如此反复练习,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。人的脊椎就像一条沉睡的大龙,当这条“大龙”被唤醒,充满了力量和弹性,在比武时才能做出神鬼莫测的“神变”反应。
需要特别注意的是,唐维禄和薛颠传授的这三个桩功法门,其实都是“动”的,只不过它们的动作非常缓慢、非常细微,外人轻易看不出来。正如薛颠所说,桩功的精髓在于“慢练”。这些都是入门的巧妙法门,一练就会有明显效果,但它们终究还属于形意拳的基本功。所谓练功夫的那个“功夫”,指的还不是这些。至于如何从这些基本功再向上提升,薛颠和唐维禄都各自有后续的进阶路径。
最高境界的传承:“抱”与“呆”的顿悟
而尚云祥宗师的教法,则更加直接,甚至可以说是“跳开”了这些具体的动法。他教人站桩,从外表看就是死站着不动,这种练法如果不得真传,是完全错误的。但他传的,恰恰就是一个看似不动的桩。有一次,当他的徒弟正在站桩时,他走过去冷不丁地问了一句:“你抱过女人没有?”就这么一句话,徒弟当场就明白了。
这个“抱”字,蕴含着极深的内涵。它指的绝不是用两条胳膊使劲去箍,而是要把人整个地拥入怀中,你的整个身体都要迎上去,那种感觉是全身心的贴合与交融。尚师傅用这个比喻,是为了让徒弟体会到站桩时应该“拿住”的那股劲。只要拿住了这股劲,往那儿一站,身体就能立刻得到滋养。
还有一天,这位徒弟在站桩,尚云祥走过来说了句:“你给我这么呆着!”
这一个“呆”字,如同一道闪电,一下子就让他的身体站“进”去了。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,只能勉强这么说。站了一会儿,尚师傅又冲他说:“你怎么还在这呆着?走吧!”话音刚落,他的身体又豁然一下就“开”了。
这就是形意拳最高妙的地方,它是用身体来“想”问题的。所谓的开悟,不是脑子想明白了什么道理,而是身体真正明白了。这与禅宗的“言下顿悟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当一个人的身体通过千锤百炼,具备了极高的悟性之后,听到师傅的一句关键指令,身体就会立刻做出正确的反应,就像一匹良驹挨了一鞭子,体能和潜力瞬间就被激发出来了——尚云祥宗师,用的就是这种直指人心的教学方法。
总之,无论是唐维禄的“微动养生”,薛颠的“腹顶龙摇”,还是尚云祥的“心领神会”,其核心都在于唤醒身体的本能智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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